您剛裝上新噴頭、把阻尼器重新裝回、執行了兩次清潔，並列印了噴嘴檢查。每一排都在。沒有偏斜、沒有缺口、什麼都沒少。接著您列印一個實際檔案，整張影像卻看起來發白，好像有人一夜之間把濃度滑桿調低了。
大多數情況下，噴頭本身沒問題。問題出在噴頭側邊的那組數字從未輸入到機器裡。每一顆 Epson 噴頭出廠時，標籤上都印有一組五位數 ID，這組 ID 會告訴印表機該用多大的驅動力去驅動這顆特定的噴頭。新噴頭沿用舊噴頭的編號，等於是以別人的電壓在噴墨。它照樣出墨、不會堵塞，但印出來就是偏淡。
更換噴頭後，我依序處理的順序是：先看標籤，因為這不花任何成本；再來是墨路；然後是校正；最後才懷疑噴頭本身。
先從噴頭側邊的標籤開始
把舊噴頭拆下來，在丟進垃圾桶之前先看一下它的側板。那裡有一張標籤，上面印著一串數字。在大多數店家使用的 Epson 噴頭上，這串數字是五位數。前兩位是正常墨點的噴頭 ID，接下來兩位是微 weaving 墨點的噴頭 ID，最後一位是等級值。較舊的維修手冊在噴頭電壓寫入章節中逐行說明了這件事，而且這個配置在各世代之間變動不大。
在噴頭靠近字車之前，先用手機把那張標籤拍下來。新墨水沾到新噴頭上會很快把印刷字跡暈開，而一張讀不清的標籤，就代表您只能靠猜來設定這顆噴頭。我見過一位技師拿著手電筒和放大鏡，花了一整個下午試圖辨識一張半溶解的標籤。拍照只花了四秒鐘。
您拆下來的那顆噴頭也照做，即使它已經壞了。理由有兩個。如果替換品結果更糟，您可能得把舊的裝回去趕急件，那時又會需要它的編號。而且如果機器裝了四顆或六顆噴頭，您就有一份書面紀錄，知道每個插槽原本裝的是哪一顆。
一顆噴頭一個編號。不是整台機器一個編號。在雙噴頭或四噴頭的字車上，每顆噴頭都有自己的印刷 ID 和自己的等級，而且各自要輸入到對應的位置。我見過店家把第一顆噴頭的數值複製到第二、第三、第四顆，因為這樣比較快。結果就是機器上一個顏色看起來正常，其餘的印起來像隔著一層霧。
標籤的位置各不相同。有些噴頭是貼在金屬側板上的貼紙。有些則是印在外殼上，裝上噴頭後就藏在阻尼器底下。後者正是最容易讓人栽跟頭的情況：所有東西都鎖好了、蓋子也關上了，而那組數字現在被硬體擋住。如果噴頭裝上後讀不到標籤，不要自己編一個數字。把它拆下來。花二十分鐘拆卸，比花一週面對無法解釋的淡印來得便宜。
翻新噴頭和拆機噴頭則是另一種問題。真正的翻新噴頭應該仍帶有可讀的 ID。如果賣家說不出他們實際出貨那一顆的 ID，或者標籤已經被清掉，那您買到的是一顆無法正確設定的噴頭。請要求對方提供實際那顆噴頭標籤的照片，而不是該型號的樣品照。
為什麼完美的噴嘴檢查還是印得偏淡
這就是讓人困惑的地方。堵塞的噴頭和設定錯誤的噴頭都會讓您印出偏淡的結果，但兩者在紙上看起來並不一樣。
供墨不足或堵塞的噴頭會在噴嘴檢查中顯現出來。您會看到缺段、半排、某一側整排掉落的階梯狀缺口。您可以明確指出哪些噴嘴沒有出墨。
以錯誤電壓運作的噴頭，通常噴嘴檢查會印得很乾淨。所有排都在。接著實際影像印出來卻是整體偏淡，或者漸層出現階調斷層而非平順過渡，或者一整塊實色邊緣看起來有顆粒感而中間還算可以。噴嘴全都正常。只是被施加了錯誤的能量。
光是這個觀察就能省錢。如果噴嘴檢查完美而列印偏淡，就別再買清潔液，也別再執行強力清潔。您面對的不是堵塞，而是設定問題，而最便宜的檢查點就是您有沒有輸入的那組數字。
多噴頭機器上還有另一種版本。某個顏色印得偏淡，其他顏色正常。如果那個顏色的噴嘴檢查是乾淨的，那顆噴頭很可能正以與該顆噴頭不符的電壓運作。原因相同，但更容易察覺，因為旁邊還有三顆或五顆健康的噴頭可以當作參考。
機器不知道您裝了哪一顆噴頭。它只知道您告訴它什麼數字。壓電元件即使在同一個生產批次內，每一顆也都有差異，而 ID 就是製造商把這項差異傳遞給驅動板的方式。數字錯了，那顆噴頭的每一個墨點都會以略微錯誤的能量落下，表現出來就是濃度偏低，而不是硬性故障。
這也是為什麼一顆噴頭可以正常印一週，然後好像開始變淡。噴頭本身沒有任何變化。是有人執行了初始化、韌體更新或更換噴頭程序，而儲存的數值回到了預設值。如果機器的維修紀錄不在您的掌控之中，在動任何機械部件之前，先讀取儲存的數值。
把您輸入的數字記下來。如果一台上個月還印得好好的機器突然看起來偏淡，而且沒人動過噴頭，在下訂任何零件之前先叫出儲存的數值。在維修選單裡花十秒鐘，就能知道數字是否還是標籤上那一個。這是免費的檢查，而且能直接排除故障樹中整個電壓分支。
寫入數值，以及關機陷阱
每個大品牌進入這個畫面的路徑都不同，而且路徑不能通用。在 Epson 大圖機上，是透過連接印表機的筆記型電腦上的維修或調整程式來執行，選單通常標示為噴頭電壓寫入或 VH。Roland、Mimaki 和 Mutoh 各有自己的維修工具或面板層級選單。不要在 Mimaki 上執行 Epson 的程序。找到您機型的程序，並保存在店裡的資料夾中。
這項工作的形式到處都一樣：
- 連接筆記型電腦，讓維修程式偵測到印表機。
- 開啟噴頭電壓或噴頭 ID 選單。
- 選擇噴頭位置，從您更換的那一顆開始。
- 依照標籤上的五位數逐一輸入。
- 確認，若更換了不只一顆噴頭，再移動到下一個位置。
- 正確地退出選單。不要強制關閉程式或關閉筆記型電腦。
- 用印表機本身的電源開關關機，等待，然後再開機。
第七步是大家最常跳過的，而它正是決定這項工作成不成功的關鍵。在維修手冊記載的 Epson 機器上，調整後的數值要等到印表機電源關閉後才會寫入 EEPROM。程式送出數值、畫面顯示完成，而機器仍把它們暫存在揮發性記憶體中。拔掉插頭、斷電，或在寫入過程中關機，最後儲存的數值可能既不是舊編號也不是新編號。
由此得出兩條規則。寫入時要使用穩定的電源，不要與護貝機或熱壓機共用一個整天開開關關的迴路。寫入完成後，執行一次完整的正常關機，數到十，然後開機並列印一個測試檔案，再開始正式生產。不是噴嘴檢查。而是含有漸層和實色塊的實際檔案，因為那才是能暴露濃度問題的東西。
把數字寫在維修單上，並貼在機器外殼內側。下次拆噴頭，或下一位技師進門時，歷史紀錄就在那裡，而不是只存在某人的記憶裡。
關於寫入後的第一次開機，還有一點。大多數維修程序會在某個環節執行初始充墨，可能是在選單流程中，也可能是獨立的一個步驟。那次充墨會消耗大量墨水，而且會在前一兩公尺掩蓋問題，因為噴頭是濕的、阻尼器是滿的。請以第三或第四公尺的結果來判斷，而不是第一公尺。如果到那時濃度仍在下降，那就是數值錯了，或者有其他原因讓噴頭供墨不足。
如果數字正確卻還是印得偏淡
假設 ID 已輸入並確認。現在按照成本最低的順序來排查。
先從阻尼器和墨路開始。新噴頭的吸力比老舊噴頭強，而濾網部分塌陷或內有氣泡的阻尼器會讓它供墨不足，表現出來就是濃度偏低。逐一拆下每個阻尼器，把濾網對著光看，並檢查腔體內的墨位。如果某一個比旁邊的低，那就是您的嫌疑對象。這個步驟只花一雙手套，其他什麼都不用。
接著，確認噴頭是否真的完成初始充墨。吸入空氣的噴頭會印出還算正常的噴嘴檢查和偏弱的實色塊，因為噴嘴檢查用墨極少。在廢料媒材上為每個顏色印一小塊實色塊，觀察整塊的濃度。從一端到另一端逐漸變淡的色塊，是供墨問題，不是電壓問題。
然後檢查校正。每個製造商在維修文件中都說同一件事：更換噴頭後，必須調整噴頭角度和位置。稍微歪斜的噴頭會把墨點落在錯誤的位置，表現出來就是模糊，而在雙向模式下則是看起來像濃度偏低的淡色條紋。先執行角度調整，再執行位置或校正程序。
到這時候才懷疑噴頭。如果機器上還有同顏色的其他噴頭，比較儲存的數值。某一顆噴頭明顯偏離群組，比如與其他相差超過約百分之十，這是一個值得在投入正式生產前向供應商提出的訊號。有些新噴頭在前幾百毫升的列印中也會表現不佳，隨著使用才穩定下來。給它一天實際工作，再決定要不要拆下來。
在顯示電壓數值而非原始 ID 的機器上，讀取每一顆噴頭並把數值寫在工作台紀錄表上。同顏色的兩顆噴頭通常彼此相差幾個點以內。您不是在追求完美匹配，而是在找出偏離群組的那一顆。這個差距是判斷您手上是不匹配的噴頭、老化的噴頭，還是某塊板子把某個通道推得過猛的最快依據。
您不該做的是手動調高電壓來補償。如果儲存的 ID 正確，在它之上再加電壓，會讓壓電元件承受超過設計允許的驅動力。您會暫時找回濃度，但代價是噴頭壽命。
工作台檢查清單
把這份放在維修筆記型電腦旁邊。
- 在拆開箱子其餘部分之前，先拍下新噴頭上的 ID 標籤。
- 拍下您要拆下的噴頭上的 ID 標籤。
- 把兩組數字都寫在維修單上，並註明各自所屬的插槽。
- 裝上噴頭，但在確認標籤仍可辨識之前不要關上蓋子。
- 將每個 ID 輸入到各自的位置。絕不要把一個數值複製到多個插槽。
- 正確退出維修選單，然後關機再開機。
- 列印漸層和實色塊，而不只是噴嘴檢查。
- 把儲存的數值記錄在機器內部，而不只是寫在紙上。
兩點採購提醒，因為大多數這類工作都是從這裡開始的。訂購噴頭時，請賣家確認他們出貨那一顆的 ID 標籤完好且可讀。被清潔液洗掉的標籤，會把二十分鐘的工作變成跟機器爭論。而如果您是為一台已在生產的機器購買拆機或翻新噴頭，請把停機時間算進成本，而不只是零件價格。一顆到貨時沒有可讀 ID 的噴頭，代價就是排定換裝與白白損失一個下午之間的落差。
工作台上常出現的問題：
在等待維修程式期間，我可以先用舊數值運作機器嗎？可以，而且它會印。但它在您放著的期間也會一直以錯誤的能量列印，而那正是您想解決的問題。
每次更換噴頭後都需要重做校正嗎？需要，只要噴頭動過。大多數維修文件都把角度和位置調整視為更換作業的一部分，而不是可有可無的附加項目。
如果標籤無法辨識怎麼辦？向供應商索取他們依該序號所記錄的 ID。如果他們提供不了，就在裝上機器之前把噴頭退回。